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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淑,名蕴华,别署双韵。浙江崇德人。生于1884年农历8月17日,1962年7月13日卒于上海新华医院,终年78岁。
小淑出身名门望族,书香门第。祖父亚陶,官拜刑部郎中,善书画诗词,父杏伯,擅长诗词昆曲。母马持玉,生二子五女,小淑最幼。受父辈藏陶,小淑七岁能作诗,稍长,受四姐徐自华教读,文才更有长进。
1905年,徐自华任湖州南浔浔溪女校校长,小淑亦入浔溪女校求学。次年新春,秋瑾由日本归国,得知南浔有女校,有意结识女界同志。以扩大革命队伍,经嘉兴褚辅成介绍,三月至南浔。秋瑾英风侠气,谈及国事热血满腔。徐氏姐妹相见恨晚,自华力邀秋在女校任课,秋盛情难却,留校教授日语、理化、常识等课。每周二、五,秋瑾还教学生演说,秘密传播革命道理。小淑十分敬佩秋瑾老师的思想与才华,侍奉愈恭。一日,小淑作诗赠秋老师,词藻华丽,但不合时代精神,秋瑾针对她的弱点。回赠一诗,题为《女弟子徐小淑和韵》
素笺一幅忽相遗,字字簪花见俊姿。
丽质天生谢道韫,史才人目汉班姬。
愧无秦聂英雄骨,有负阳春绝妙辞。
我欲期君为女杰,莫抛心力苦吟诗。
小淑铭记秋师教导,此后与秋瑾不时有诗词往还,内容由吟风弄月一变为关心国事。她在秋瑾那里接受了民主革命的启蒙教育。同年五月,经秋瑾介绍,小淑与同学吴惠秋一起加入了同盟会,使她从一个闺阁千金变成了民主主义革命者。
1906年夏,秋瑾离南浔至上海,同年初冬,小淑由秋瑾介绍转入上海爱国女校求学。课余协助秋瑾创办并编辑《中国女报》。报社经费困难,小淑捐赠500银元,支持《中国女报》之出版。1907年5月,秋瑾回绍兴主办大通学堂,积极准备组织光复军起义,但军饷匮乏,秋瑾亲至崇德与徐氏姐妹商议,小淑姐妹典尽饰物,得黄金三十两,悉数慨赠,资助革命。师生临别,秋瑾作诗赠小淑,中有“此别不需愁党祸,千年金石证同盟”之句,以为勉励。
1907年初夏,秋瑾不幸被捕。殉难前五日,作绝命词赠小淑,语句慷慨激昂。同年7月15日(农历六月初六)秋瑾在绍兴轩亭口遇难。秋氏家族无人敢领尸身,仅由当地善堂草草成殓。徐氏姐妹闻讯,悲愤填膺,那时,清政府正在各地大肆搜捕革命党人,小淑跟随自华姐,于1907年冬,冒杀身之祸,风雪渡江,日藏夜行,屡经周折,将秋瑾灵柩运抵杭州,立碑营葬于西泠桥畔,以遂秋瑾遗愿。
1908年初,为继承秋瑾遗志,徐自华、陈去病等同盟会员秘密组织“秋社”于杭州,小淑成为该社早期社员之一。同年9月,清廷巡查御史常徽到抗州,发现秋墓,特别是看了墓碑上镌刻的“呜呼!鉴湖女侠秋瑾之墓”的题词,大为恼火,立即奏请朝廷平墓,于是秋墓惨遭浩劫,小淑冒死星夜盗碑珍藏,竟被清卒击伤。以后,秋瑾之柩运送湖南秋瑾夫家。
1912年,民国初建。徐氏姐妹力主持秋瑾灵柩还葬西湖西泠桥畔。于是由“秋社”发起,呈请国民政府批准,请陈去病赴湘迎柩回浙。1912年12月24日运至上海,时小淑执教于上海竞雄女校,她早已发动群众组织迎灵。当秋瑾灵柩由36名女学生相陪,缓缓启抬上岸时,上万名恭候的群众含泪致敬,数百名白衣素服的女学生执拂前导,至上海绍兴会馆暂厝。26日在该馆召开追悼大会,小淑慷慨陈词,泪流满面,27日,她护灵至杭州安葬。
1914年,小淑回故乡,出任崇德女子师范校长。后又任崇德晚村小学校长多年。1927年初,出任国民党浙江省党部妇女部长,“4.12”政变后,即辞部长职回故里续任崇德女校校长。1937年,抗战军兴,崇德沦陷,小淑隐居杭州,抚育外孙女直至全国解放。
建国后,小淑已年老,随女来上海。人民政府遍访小淑行踪,1952年终于在杨浦区吴家浜路相遇。拟请其出山议政,小淑终因年老多病而未能如愿。多年来,党和政府对小淑生活关怀备至。1956年,应陈毅市长之聘,任上海文史馆馆员,任职期间,小淑虽已辗转病榻,犹奋笔作《忆秋瑾》及《徐寄尘(自华)史略》共廿余万字。
小淑幼习诗词,擅长韵律。l909年参加南社,常与柳亚子、陈去病等共酬唱,柳亚子赞誉“足以担当女诗人之名而无愧”。著有《双韵轩诗词稿》,部分辑入《南社丛刊》,1962年7月,弥留之际,尚作诗感激党和政府对她的关怀,诗云:“碧血轩亭影更单,同盟光复挽狂澜;衰年党政垂恩重,一死深惭报答难!”又作诗赠战友吴惠秋,怀念秋师,诗云:“捕亡同难各奔投,儿女英雄碧血流,五十七年真战友,秋家遗事忆千秋。”小淑生平作诗万千,惜多散失,逝世后,后裔整理遗稿,得残存三百余首,书存北京中国革命博物馆。
(本文作者系徐小淑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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