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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评出,浙江摘得两朵“山花”
嘉兴文化网  发布时间:2017-12-21 16:08:53

20171220日,浙江省民间文艺家协会收到了一份领奖通知,第十三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评选已完成公示,浙江提交的《运河记忆》获第十三届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优秀民间文艺学术著作奖,《仙居花灯》则获第十三届中国民间艺术山花奖优秀民间工艺美术作品奖。颁奖礼将于2018113日在广东举行。

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是经中共中央宣传部批准,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联合主办的全国性民间文艺奖。也是中国民间文艺领域国家级的最高奖项。自1999年起,每两年为一届。2015122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全国性文艺评奖制度改革的意见》,于是,第十三届山花奖的授奖门类与名额也大幅压缩,最终共评出山花奖优秀民间艺术表演作品5部,优秀民间文艺学术著作4部,优秀民间文学作品3部,优秀民间工艺美术作品8部。

 

巧的是,今年11月我们推出的东海人文纪行系列报道中,采访的正是此次凭借《仙居花灯——和颜悦色》摘得山花奖的手艺人陈彩平。

对于此次获奖作品《和颜悦色》,陈彩平是这样描述的:“作品主要是从形式和主题两方面考虑:形式上改变了老的单灯、对灯以悬挂的展示方式,我将各式各样寓意吉祥的传统花灯和创新类台灯相结合进行重新搭配,形成一组新式的丰富多彩的花灯组合,达到更好的艺术价值和观赏价值。主题上围绕社会主义价值观中的祖国富强、社会和谐、人民幸福、光明前景为主题。组灯中的每个单灯都是采用仙居花灯传统纯手工制作而成,玲珑剔透、图案吉祥。采用四连屏悬挂12盏花灯为主灯,四个屏风串灯象征四个季节,12盏花灯象征十二个月,又代表一年。主灯中间是一对十二生肖花篮灯代表着全国人民,灯身上部图案是一对喜鹊梅花同心造型,灯身中部每一灯面四周都有八条龙围绕着十二生肖图案代表着我们的党为人民某幸福。上部四盏花篮灯图意“龙腾凤舞”“福寿连绵”下部一对绣球灯“五福捧寿”一对菊花灯“百花齐放”、中间最两边一对荔枝灯取谐音“励志灯”。两边六个创新类台灯款式的花灯“福满堂”“福星高照”“鹿鹤同春”“五福捧寿”“和和美美”“福禄寿禧”簇拥着主灯,体现人民生活幸福安康、国泰民安以达到一种赏心悦目,其乐融融、感受美好生活的一组作品。”

 

而另一部获奖作品,也值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套《运河记忆——嘉兴船民生活口述实录》,是嘉兴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嘉兴市文联共同组织,发动了一大批志愿者,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直接从当地运河水系船民的口中获得许多口述史料,记录成文。

嘉兴市文广新局的负责人告诉记者,这本口述实录的谋划是在2013年初,当时,中国大运河申遗已进入了最紧要的阶段。也因此,书的初衷,是为了配合运河的申遗,从活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角度,彰显大运河的遗产价值。大运河的遗产价值,首先在于运河河道本身,以及运河沿线众多的文物古迹,它们承载着运河的古老历史,是运河曾经辉煌的明证。

但运河毕竟是一条流淌了2500年还没有衰竭的河流,除了物质性的遗存,它留给我们的还有运河水所滋养的生活。将运河比作一幅长卷国画,运河人民的生活构成了画中必不可少的细节,缺少这部分内容,画卷的价值也要大打折扣。

有鉴于此,嘉兴将目光聚焦于运河船民群体,为这个日益边缘化的群体撰史、立传,通过船民的口述历史,从一个具体而微的角度,呈现大运河的独特文化价值。

嘉兴地处东南,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是运河沿线的一座重要城市。嘉兴境内水网密布,以运河为骨干,共有八大水系。过去,人们的生活对船极为依赖,外地的物资由船运入,本地的特产由船输出,船又是连接城乡的主要交通工具,航船、栈船,其作用等同于今天连接城乡的公共汽车,渔民捕鱼靠船,生意人做买卖靠船,甚至打拳卖药、唱曲演戏都以船为载体,部分船民甚至没有陆地上的居所,常年以船为家,生老病死都在船上。

可以说,嘉兴的船民群体,在运河江南水系乃至整个运河流域是极具典型性和代表性的。近几十年来,社会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船民群体正在急剧缩小,而从这部口述实录里的反应来看,大部分船民已经不操旧业,上岸定居,而且其中的大多数人年事已高,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赶在船民这个群体彻底萎缩消亡之前,留下一份能真实反映其生存状态的记录。

其实按照国内外已经出版的口述史著作惯例,大多是由一人或少数几人完成的,但这部《运河记忆》的工作方法有些不同,《运河记忆》这本书完全是聚合众人之力的产物。参与调查、撰稿的基层文化工作者共有60多人。70多位分散在嘉兴各水域的船民成为口述史采录对象。201312月召开第一次改稿会时,全市已经完成口述文稿初稿40多篇。20145月,第二次改稿会在杭州召开时,总共收到的稿件已经超过了70篇,大大超出了预期。而到了第三次改稿会,70多篇初稿经过数次删改后,终于定稿。付梓出版的是大家现在所看到的45篇。

这部书分上下两册,近50万字,收录了嘉兴船民生活口述实录40份,嘉兴以外地区,浙江杭州、湖州、江苏昆山、吴江、山东济宁代表性船民生活口述史材料5份,并附录有11位船民的视频记录片,及两篇相关的散文随笔。书的主体部分,根据船民所从事行业的不同,分为三个篇章:“航运春秋”、“渔家岁月”和“船上百业”。其中,航运春秋17篇,渔家岁月14篇,船上百业14篇,不同类型文稿的数量,大致反映了不同类型船民在整个船民群体中的比重。

如今在车水马龙道路上行驶的人们有时会忘了自己身处何方。事实上,杭嘉湖一代是最具江南特点的水乡。对这里的人来说,船不仅仅是交通工具,还是他们生活的主要场所。

 

【以下为书摘】

那时候的人们“出门就遇河,抬脚得用船”。这里的人从小会驾船,就像北方人从小会骑马那样。在一些地方,人们到田里去干活也是必须要坐船的。久而久之,船已经成为农民家中必不可少的一种大型工具。旧时,比较贫困的农民家庭没有能力置船,就像他们没有能力养一头耕牛一样。这时候,在当地就会有一种用人工来抵换向别人借用船的代价的这样一种习俗,明确折换代价,成为惯例。这就像旧时用人工来抵换牛工一样。

近现代浙江各地尚在流传的船只样式,往往因地制宜,因用途制宜,发生种种变化。旧时一般都用木材打造船只,后来才出现水泥船、钢板船等。常见的农船大多用橹,也有一些小船是划桨的。农家常见的是赤膊农船,上面无篷盖,便于运输稻谷、捻河泥、装粪等。渔船和载人的船一般都有篷盖,可以遮风挡雨。又有脚划船,船夫坐船尾,两脚推动桨板前进,最小的船体仅重五六百斤,两个人就可以把船扛上岸了。也有大的脚划船,可以运载客人,别具风情。旧时这一带的民用船往往一船多用。平日里用作农活,是农船。用来办婚事,好好打扮打扮,就是婚船。用来载香客去烧香,就是烧香船。载医生去治病,就是医船。贩卖书籍、纸笔的,称书船。又有一种摆渡船,往往船底较平,乘客坐上去不容易颠覆。更有一种无人摆渡船,在船的两头各拴一根长长的缆绳。当地人过渡,大多可以自己操作,拉着缆绳就过了渡。

……

旧时有戏班船。大凡戏班到各地演出,一路上走水路,都要包船。有实力的戏班则自置戏班船。戏班船有一系列习俗,戏衣箱放哪里?刀枪剑戟如何罗列?什么样的角色睡在船舱的哪个部位?名角又有怎样的待遇?都形成了习俗惯例。特别要提到的是民国年间江南运河里有“水路京班”,很有些名气。这种戏班早在清乾隆年间便已崭露头角。他们总是随船流动,演员吃住全在船上。这种船的顶棚上可以临时搭置戏台,演员们就在船上的戏台上演戏,俗称“擂船班”,又称“水路京班”。观众则在岸上看戏,或是摇了小船到擂船边上去,从戏台的三面都可以看戏,别有一番风味。有的戏班人多,会同时用七八条船,颇具声势。有时候,一些商贩也会各自乘船随戏班在水路飘泊。戏班在某处停泊演出,商贩就在那里临时形成集市做起了生意,愈发热闹。于是在运河上又会多了一道风景线。

 

人们总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而有劳作的地方就会有歌声,山里有山歌,而河里湖里有的是船歌:

清代湖州一带的坊间刻本有《摇船》,后被收入《明清民歌选》。这首民歌描述昔日船民生活,亟具史料价值。不妨抄录如下:

水里摇船水里歇,

水里摇船能得几个大铜钱?

六月晒得泥鳅黑,

十二月冻得紫蝴蝶。

 

水里摇船水里歇,

水里摇船能得几个大铜钱?

穿身破衣千个穷心结,

头上戴个井栏圈。

伸脚伸去到灶前,

缩脚缩在下巴前。

 

水里摇船水里歇,

水里摇船能得几个大铜钱?

绿汪汪水当褥子,

丝草蓑衣盖身体。

万台眼浪当枕头,

芦扉眼里望青天。

 

当代采录成果中,也有这样的呼声。流传在杭州江干一带的《撑排人》唱道:

撑排人,没做头,日日夜夜在外头。头顶晒日头,汗流脚踝头。背纤背到五更头,霜打额角头。吃的冷饭头,睡在水上头,盖的破被头。一个浪头,打湿破被头,冻得浑身达达抖。吃的苦头,拿的零头,你要讨添头,请你吃拳头。老来没劲头,一脚踢出门外头。只好睡在屋檐头,冻死在街头。

 

这些朴实无华的词句,结合那些旧照片,分分钟都能让人穿越回去。书中的那些口述人。他们为我们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对于在历史上曾经以船为家,长年累月在江南运河水系里讨生活的船民群体,过去我们知之甚少。他们的社会地位是比较低下的,甚至很是孤立无助。但是他们与江南运河休戚与共的这样一份情感却十分真切,又极其珍贵。借着这本书的出版,我们终于有机会可以倾听他们的心声,了解他们的生活状况,并且通过这样的口述历史更加深刻地了解江南运河。这实在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对于读者来说,也可以说是一次别开生面的阅读。

 

 

                ▲嘉兴市区“运河抱城、八水汇聚”

 

 

 

                ▲三塔女纤夫

                                             

来源:钱江晚报  作者:陈淡宁  编辑:嘉兴文化网